贝克街 222A琴房

7/21晚补记：

因重贴此文的关系，沿着“逆水寒”的tag浏览了一番歪酷的blog，果不其然，尽皆是顾惜朝，息红泪，晚晴，戚少商，铁手……虽是预料之中，仍不觉莞尔。像是自己，独自珍藏了一份稀世珍宝。当年读《逆水寒》，眼中没有戚少商（他是去了京师后才完成了质的飞跃），没有顾惜朝（当然电视剧的演员赋予了这个角色崭新的生命），仿佛之前的阅读，只是等那轿子自长街上月色下，翩踏而来。那时写评《盘马弯弓不惜发》，原来许多年后，这份心情仍然没有改变。

没有无情的《逆水寒》（据看过此剧的朋友道，那个无情可以忽略……），又怎是我心中的《逆水寒》？
我一直猜想，能使此剧风靡天涯，引无数mm尽折腰的编导，从一开始就挑了个取巧的法子吧？
他没有拍无情。
他拍不出无情罢。

只是情不自禁地想象着，如果欧阳明日金碧辉煌的轿子换作玲珑凌厉的燕窝，如果欧阳明日的黄金衣衫换作素衣白袍，如果欧阳明日眉心的朱砂换作更乌黑的双眉，如果欧阳明日还是欧阳明日……让他投身此剧吧，于间不容发处，技惊四座，惊才绝艳。

然后便要忙杀了mm们吧！天啊地啊，要yy哪一个？什么cp才是王道？多了一个是强受呢……还是腹黑受？！

但欧阳明日仍然生死未卜，而这终究不是温瑞安的《逆水寒》，不是我深爱的《逆水寒》。那是一部很不错的电视剧，并且正巧和老温的小说同名。

无情啊，你必是无意于这红尘里倾慕的心，花痴的情，你甚至已习惯我排山倒海的爱，和相忘于江湖的怀念。

而我已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

那被略去的最华彩的一章，是憾……还是幸？




此文写于2006年6月。
近日看四大名捕漫画，突然怀念。
同样怀念写下此文的自己。



一直知道你是我今生的一个梦，始终不能放、不想放的梦，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梦会有醒的一天，或有一天会被灼热的光照的痕迹全无的消失。然后最可怕的不是突然的消散，而是慢慢被时间所吞噬，淡了影子，去了容颜，只留下做梦时曾触手可及的激动，也在反复引用中失去了新奇的力度，成为一种规则，不再为之疼痛。

现在我放心了。因为还能激动，还能手不释卷的阅读，还能用文字记录。在东有悬崖西有寂寞的红尘之间，唯有梦不老不死。人心不会老，除非你自以为老了，他才会荒芜。% Y/ ?; @* D7 }3 d5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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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一直没有离开，或者从未挪步地站在时间里，也不老不死。& D) |2 ?( v! F; B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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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逆水寒》里的那一幕追逐，既是一年不曾阅读，却是从开始早已捻熟了一切情节，因为一切不过铺垫，只等那个出场去暗淡所有的形容词。阅读以前就熟知的情节，可以很无聊，也可以很神奇，因为你可以因为知道了一切开始和结果而失去耐心，也可以因为没有情节的束缚而得以挖掘一切曾经失落的美好和八卦。比如你可以发现无情为什么在最后奢侈的用那么多件珍贵的暗器去打落那么多豆子，一件对一件的那种，很没有无情简洁明了风格的那种。因为他憋得很难过，之前被秋鱼刀伤了手没有办法发暗器结果一路死里逃生，现在有机会发暗器，换了我也发他个百件千件地过够瘾，做人么，要懂得将心比心。

然后抱着书笑。微微有了点苦涩。失去了的心情，叫做仰望。敬仰和虔诚还在，却已经能笑看。怀念微小的那个自己，被魅惑的没有了方向，白日里也能看见烟花。在那个巨大的世界里前行，会留下晶莹的泪滴，也会留下洋洋得意的幼稚笑容。
C* \

怀念那一种古典风情。
怀念那一种叫江湖的地方。
怀念第一次遭遇他的风，云，和所有矫情修饰下的真心。

那时曾经屏住的呼吸，现在已经足够洒脱，一路的仰望变成想要并肩的欲望。曾有的那一种惊心动魄，留在发生的那一刻。所有的惊喜都无法重来，宁愿忍住而将重温的时间拉长，因为舍不得的，还有那一刻的心情。

那一刻我高呼着这是侠义，高呼着正义无敌。如同青春无敌。

当然现在还是要旗帜鲜明地捍卫我的正义感。* I7 D. @% _4 Q5 @' q* ~3 ]1 m

因为是从那里学会要看重兄弟、朋友，有些东西要比命看得还重要。现实的世界用不着用命相搏，但社会的哪个角落也不是波涛汹涌，用他们的脊梁撑着自己的良心，渐渐的就会有他们的骄傲。有太多的时候进退不得，又有太多的时候难免要得罪人，挣扎时每每想起他说的那句“人总不能捡不得罪人的事做”于是莽撞的冲出去，然后后悔半天，再兴奋半天。当然寝室门打不开兴奋过头一脚踹肯定是另外一件事，那只是莽撞，和正义感无关。

能够困在一个世界中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想着那白衣男子在喧闹街头路人脚下按地前行，第一反应是恨不得追随而去，随即想起自己不会武功，恐怕是最无辜的炮灰了。于是灰溜溜的继续跟在他身后，用想象。杀缪的血腥气，这么多年也该淡了，但手还要停在最后的一页，仿佛翻了这一页就是发了这一刀，多少心惊肉跳，况且文章不比雷卷那第九流的暗器功夫。喜欢一个人到草木皆兵的地步，比满天见小刀好像浪漫多了。只是他始终那么清醒无畏，读着读着就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为他担惊受怕就是质疑他的能力似的，但拜托，若和你一般明察秋毫，花痴还有何乐趣，也早就去报考公务员了。终究是无情比较辛苦，追罪犯的时候，还要被我们追。一个人能负担起责任也便是了，还要负担起这么多仰视目光，真是难为了。想着想着就心疼了，也不知疼到了哪处，是为他的伤，还是为他的人，还是为了自己婆妈心肠。于是心甘情愿的撞进走投无路的死巷，还希望这个巷子能曲折一些，再曲折一些，还要有很多岔口，于是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找不到出去的路，就可以笃定的在里面做一个迷路的小孩，再慢慢长大。8 {; w5 C5 x5 |! ^$ t8 s4 W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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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前世今生，有时宁可是一团迷雾，有时却希望一个清晰的轮廓，一边用尽想象力的去猜，一边希望书里再透露多一点。最后自私终于胜出，用蛛丝马迹拼凑一个自以为是的过去和未来，然后乐此不疲。有的时候再猥琐地把自己的加进去，当然初衷是好的，只是往哪里发展就是人物自己的事了，好的写手怎么可以干涉呢，要的就是水到渠成的自然，比大自然还要自然的自然。万一得意忘形得和原著撞了车，也要神色凝定的水来土掩，一句同人比天大，于是万事和睦，众皆欢喜。其实真正写到忘形处也是一种境界，除了修炼还要外因的刺激，天时地利人和，才有忘情天书横空出世。只是意兴能忘形，人物千万不能，这圈子里不敬文字不尊人物就算是最大的罪。如果不算挖坑之后数年不填的话。) Y' E7 B$ m+ i2 n9 N

读完《逆水寒》里无情一路去京师的一段，眼睛却落在几个不起眼的字上，说“诸葛先生亲自出京迎接”，心里一惊一寒又一暖。都叫了那么久的老狐狸小狐狸了，可是不该放弃相信他们之间的师徒情的。都是尘世里冰雪剔透的人物，都是侠骨文心的不世英杰，即使相见就该平生了，何况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么多年的家。那时作者和我们都没有那么复杂，几个字把心里最柔软的一个地方熨贴得入肌入理，然后咬牙切齿的想着作者一定是写得太累了所以花不出太多经历写这温馨的一幕，然后安慰自己说着这才有想象空间。那么，请老狐狸同志务必要抱抱小狐狸。! s1 w0 c6 _4 r% q

书的结局里有一句形容诸葛先生的眼睛“洞中一日，世上千年”，只有狐妖才有那么长的寿命，才有这么洞察世情的眼睛。而我仿佛只是醒过来很久，不必进入熟睡，一个回笼觉就能治愈我的疲惫。3 R! C: d3 D+ j; I! y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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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个回笼觉吧，梦里也要有他，也要有江湖。